网红峰哥镜头里的马驹桥:日薪一两百元,稳定工作难寻
日薪150元,做20天是3000元,只做10天便减半。马驹桥零工市场的撮合记录,能否说明劳动者获得了稳定收入?
日薪约100元至200元的零工、每晚15元的多人住宿,还有找不到全职工作的年轻人——《联合早报》记录的这些细节,来自博主“峰哥亡命天涯”10月25日发布的马驹桥视频。到29日,这条B站原始投稿已无法公开播放,页面显示“当前稿件up主设置为仅自见”。
视频发布当天,峰哥的一场直播也中途结束。据中国数字时代对直播切片的记录,他在25日下午起身应门,字幕出现“派出所的”“见过很多次面”;他回到镜头前说“有点事”,随后关闭直播。切片由X账号“李老师不是你老师”以网友投稿形式转发,上门原因及其是否与马驹桥视频有关,均未获证实;视频改为仅自见的原因也不明。
马驹桥紧邻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,工厂和施工工地的临时用工需求吸引劳动者到此找活。一份任务做完、工钱结清后,下一份工作还要再找。以日薪150元计算,一个月接到20天工作,可挣3000元;只接到10天,收入便减半至1500元。两笔收入都未扣除食宿费用,而没有工作的日子仍要支付这些开支。
9月,全国城镇调查失业率降至5.2%。按国家统计局采用的国际劳工组织标准,16岁及以上人口在调查参考周内,为获得报酬或经营收入工作至少一小时,就计入就业人口。靠零工获得收入的人也在其中,但这个指标不记录他们每月能做多少天工、挣多少钱。
国家统计局9月采购经理调查中,制造业生产指数升至51.7%,从业人员指数却降至48.4%。两个指数以50为增减分界,受访企业报告的生产变动偏向增加,用工变动偏向减少。生产回升并未同时带来用工扩张。
建筑业从业人员指数为44.3%,低于制造业和服务业。今年前三季度房地产开发投资同比下降20.6%。对依赖施工项目找活的人,项目暂停可能直接减少可工作的天数,即使每天的工价没有降低,月收入也会受影响。
国家统计局2025年农民工监测调查显示,全国农民工中,50岁以上占32%,初中及以下文化程度占65.4%。对靠日结工资生活、需要培训才能转岗的人,脱产学习期间没有工钱,食宿开支却仍要支付。
北京市六部门2024年制定的零工市场规则要求,参与市场运营的经营性人力资源机构向零工人员免费提供服务,核实招聘信息,并设置劳动维权和纠纷调解渠道。对就业困难人员,文件提出通过零工增加收入,逐步转向稳定就业。
在马驹桥,通州区人社局今年8月27日的补贴申请公示记录了当年61518人次的成功撮合服务,另有97人完成技能培训、取得相关资格证书并上岗。市场为运营、撮合和技能提升申请的补贴合计266.79万元。
公示以“人次”记录撮合服务,同一劳动者多次接活可以对应多次撮合。公示正文未列出上岗后的工作时长、月收入或持续就业情况,97名培训后上岗者的后续就业情况也未列明。当地服务已帮助劳动者找到工作,但这些岗位能持续多久,仍缺少公开的跟踪数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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