解密文件显示中国收集美国选民资料，假选票指控仍无实证

美国总统特朗普称，中国在2020年大选周期取得约2.2亿份美国选民资料，并参与制作投给拜登的假选票。锐报查阅白宫公布的解密文件发现，部分选民资料确被中方人员收集和分析；文件没有显示投票、计票或结果报告遭到改变，有关假证件和邮寄选票的FBI报告曾被撤回，最终没有重发。

特朗普7月16日晚在白宫发表全国讲话，把这批文件称为中国干预美国选举的证据。他说，中国实施了“史上最大规模的选举数据泄露”，取得约2.2亿份选民档案，并利用美国人的真实身份资料制作假证件和邮寄选票。

中国外交部发言人林剑17日否认有关指控。他说，中国对干预美国选举没有兴趣，也从未这样做，并称美方说法是“蓄意抹黑中国的虚假信息”。

白宫公开的材料包括情报简报、FBI原始线报、内部邮件和流程记录。文件涉及三类活动：取得选民资料，研究这些资料的情报用途，以及可能影响美国舆论的计划。关于假驾照和假选票的说法来自另一份未经最终评估的FBI情报报告，证据等级与前述材料不同。

一份题为“2亿选民记录遭泄露”的文件列出多组中方掌握的数据。其中最大一组是2016年的“未指明美国选民资料”，共204,822,241条记录、约45GB，字段包括姓名、年龄、电话号码和地址。清单还列出数个州的选民数据库。

文件把这些资料称为“可能泄露或遭入侵的数据”，但大量来源和取得方式被遮盖。表中的2.048亿是记录条数，不能据此确认它们分别对应2.048亿名仍在登记的选民，也不能排除陈旧、重复或原本公开的资料。特朗普所说的2.2亿并不是文件中一项经过核验的独立人数统计。

另一份报告显示，中国方面分析了18个州及地区的选民登记资料，其中包括华盛顿特区。文件列出的字段包括姓名、出生日期、住址、党派归属、投票历史、投票地点和军人身份。报告称，分析人员希望借此识别重要目标、研究大选舆情，并继续收集各州资料。

这些资料并非全部来自政府系统入侵。一份2022年报告写明，一名与中国有关的网络行为者从商业网站下载了科罗拉多、康涅狄格、佛罗里达、密歇根、俄克拉何马和罗得岛的完整选民资料库，并尝试下载俄亥俄州的选民登记应用程序。报告特别注明，2013年至2021年的这批资料在商业网站上公开提供。

公开的选民登记资料仍有情报价值。姓名、地址、电话、电子邮件和党派归属可以与社交媒体、泄露账户或其他商业数据交叉比对，用于识别政府人员、军人和政治活动人士，也可帮助制作更有针对性的网络钓鱼、宣传或假账号内容。下载这些资料与改动选民登记、制造选票或操纵计票属于不同层级的行为。

“假选票”指控出现在FBI奥尔巴尼办公室2020年9月的一份原始情报报告中。报告称，中国政府准备向在美“同情中国的人”提供假驾照，以制造数以万计投给拜登的邮寄选票。报告首页同时注明，材料“未经最终评估”，来源是通过次级消息人士间接接触未具名中国官员，相关报告在不足一年内没有得到印证。

FBI在报告中指出一个具体缺口：线报称中国从TikTok账户取得美国人的真实身份和地址，但地址当时并不是TikTok的有效账户字段，报告也没有说明中方如何取得住址资料。

随同解密的内部邮件记录了FBI对这条线报的争议。一名人员写道，他“高度怀疑”这份报告，因为同一来源有关新冠疫情的部分内容滑向阴谋论；内部问题清单还追问，次级消息人士是否也曾声称中国在共和党州设有地下基地散播病毒。

原报告被撤回后，奥尔巴尼办公室试图补充来源说明并重新发布。外国影响工作组在10月8日拒绝批准，理由是报告“不具权威性”；奥尔巴尼负责人随后同意这一判断，第二版草稿在10月15日被删除。

FBI还请芝加哥办公室向美国海关与边境保护局核查，截获的中国假驾照是否被用于登记投票。海关方面回复称，他们没有保存证件上所有姓名和地址的清单；以数量判断，绝大多数假证件由18至20岁的年轻人购买，通常是修改出生日期以规避饮酒年龄限制。解密文件没有提供假驾照用于登记选民或投出邮寄选票的实例。

2020年8月的一份国家情报协调评估曾称，中国加大了对候选人、竞选团队、捐款人和选民资料的网络搜集，并通过针对私营机构的机会性入侵取得信息。该文件也判断，大规模操纵投票很难避开安全监测、纸质记录和选后审计。

美国情报界在2021年3月完成的最终评估称，没有迹象显示任何外国行为者改动了2020年大选的选民登记、投票、计票或结果报告。多数机构以高度信心判断，中国没有实施选举干预，也考虑过但没有实施旨在改变总统选举结果的影响行动。

负责网络事务的国家情报官在同一评估中提出少数意见，认为中国曾通过社交媒体、官方声明和媒体采取一些削弱特朗普连任机会的行动。该官员仍同意，没有资料显示中国试图干预选举程序。

美国国家情报总监办公室在2024年大选前的公开更新中说，中国把注意力放在部分国会和地方选举，并利用社交媒体讨论分裂性议题；情报界当时仍判断，北京没有试图左右总统选举结果。

特朗普在16日的讲话中要求国会通过新的选举法案，加强公民身份和身份证明要求。白宫截至17日没有公布证据，证明中国制造的选票进入2020年计票，也没有说明收集选民资料对拜登306张选举人票的胜选结果产生了何种影响。

信源说明：锐报查阅了白宫“选举完整性”解密资料库中的23份文件，包括FBI奥尔巴尼情报报告及内部流程记录、美国选民资料清单、18州选民资料分析和六州公开数据库下载报告；并参照美国国家情报总监办公室2020年大选外国威胁评估、2024年选举安全更新及美联社对中国外交部回应的报道。解密文件包含未经核实的原始情报，本文按文件原有可信度标注转述。